《星島教育》朱少璋博士專訪

《星島教育》古人不可一日無詩(2015.01.2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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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談詩(節錄)

 (記者)      (朱少璋)

問:詩是一種怎樣的體裁?

朱:所有文學作品的目的和功用都是抒情,愛國之情也好,兒女私情也好,詩歌和其他文體不同之處在於強調音樂感、節奏、韻律、語言濃縮,古典詩更甚,因此我會說詩是一種有音樂節奏感的抒情的體裁。

問:眾多體裁中,為何選擇詩作為表達的方式?創作時,怎樣決定體裁呢?

朱:每種文學載體都有死角。有些題材只適用於小說,硬要把它寫成古典詩並非不行,但效果欠佳。我個人較喜歡和多寫的是散文和古典詩,兩者選擇時,有些題材需要較強古典氣息,便會選擇古典詩表達;有些題材需要仔細描寫、敍述或大量引用,用詩便不太恰當。當然有些題材也是共通的,像老婆餅、蘭桂坊也可以用古詩寫出不同意趣。

問:為何選擇寫古詩而非新詩?古詩有甚麼吸引之處讓你堅持這種創作喜好?

朱:寫古詩只須在入門時下點死功夫,再加上精於操練,就能純熟操控遊戲規則。反之寫新詩拿起筆也不知從何分行、用不用標點、與分行散文有何分別?對我來說新詩似乎無規矩或很彈性反而更難掌握。

問:為甚麼古詩讓人覺得難讀難寫?

朱:古詩的入門卻嚇怕了人,先要克服平仄、押韻的問題,再來是認識基本的古漢語詞彙,未能越過障礙只能望門輕嘆。先不談寫得好壞,及格只是基本功。

問:你會怎樣評價新詩?

朱:現階段的新詩較多是橫向移植,甚少從大傳統中繼承。五四運動以來的新詩是從西方接枝搬套而來的,一刀切斷了大傳統脈絡,我認為甚是可惜。新詩需要長時間接枝生根,容讓多元嘗試,新詩創作者可以嘗試從大傳統中接軌,吸收養分,像余光中教授在修辭、用韻、古典意象、題材處理上明顯且有意識地從大傳統中學習,成為一種「中國式新詩」。新文學運動作家如聞一多、胡適等人都是新舊詩並寫,並不像現今新詩古詩創作者般割裂。

問:你認為香港詩歌發展前景如何?

朱:我不愁沒有作者,令人擔憂的是沒有讀者。吊詭的是連寫詩的人也不讀詩,只將專注力放在創作而忽視閱讀。年輕人既要閱讀前人作品,也要留意並世人作品,才能超越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