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員作品.張志豪(合著):壺中山月集


張志豪(合著):《壺中山月集》(香港:科華圖書,2012)
董就雄序
林先生律光、張君志豪,俱愛茶之人也。燈前展卷,常為陸羽之書;案上揮毫,輒詠盧仝之椀。茶山頻造,雅好夙同。普洱陳年,珍奇共享;烏龍眾類,閩粵兼藏。法窺取火之門,徑得候湯之秘。加以性尚參禪,筆工寫志。明燈啟路,佛學潛修;微笑拈花,吟篇屢出。醇醪到眼,豈能動彼凡心;一事愜懷,已足振其柔翰。於是徐斟榻上,風颺鬢髮之煙;並步園中,句話桑麻之長。
       況其茂峰振鐸,仙侶乘舟;梁苑引歌,沈腰無悔。恆誦不置,古人卓卓之篇;善誘唯虔,此地莘莘之子。每冀茶詩並賦,踵飲道於前修;詩教是扶,接斯文於俊士。是以玉壺雙璧,力事唱酬;繡冊五編,今成卷帙。
        觀乎集內乾坤,頗含真意;壺中山月,確得嘉名。浮珍蕊於銀波,比冰心於古句。而皮陸趨奇之雅,蘇黃次韻之風。能以矩範駢遵,嚶鳴競仿。知樊川之抱恙,久不離茶;悟李約之持杯,遂堪留客。況彼登高崇嶺,興發菊黃;栽竹筱園,玄談夜永。曷乏閒居之賦,乃多明月之章。無盡幽懷,何妨愁思。香江即事,莊諧亂象之砭;校舍育才,憔悴滋蘭之慨。且夫體攻絕句,感至如潮;語出衷襟,情真若話。有新詞於舊體,避陳調於古題。心緒轉繁,偶營七律;風神欲簡,時見五言。繹意務窮,撰連章於一日;因難欲巧,步險韻於數巡。砥礪良多,殷勤可佩。至其配插圖於蜀紙,邀題字於方家。敘名則首重齒年,請序則無分長幼。敬稱虛位,承昔禮之尚存;列次依時,覺歡聲之在耳。是知芸編內外,尤費思量;摯句短長,足紓困倦。
        顧吾於過往,亦嘗與友人相戲為詩。鯤鵬擊水,悵變化之日難逢;騏驥追風,表奔馳之心未改。短篇先發,長製繼排。幸乎雖抱憂懷,更饒作興。俯仰傷心之際,狀似木枯;推敲鬥韻之時,思猶泉湧。而蒐腸為一韻,反易求新;刻燭越百篇,自然造熟。遂悟元和之秘,莫離拘限之勤。疇曩拙編,遇匹儕於茲道;當前斯集,紹遠徑於唐賢。
        至若僕與二君之交往也,亦鵬張子,初來學於上庠;詞長萬光,後識名於嶺雅。蓋黽勉青年,詼諧騷客。而湛雲三癡之癖,無涯玩世之言。早暢論於浸園,嘗備聞於茗館。淵源既厚,復羨懷鉛;嵇呂誠邀,焉辭覆瓿。故摛本序,用竟所知。二零一二年二月廿二日南海董就雄序於香港聽車廬。

張志豪後記 
甫進七月,復見嶺大園中盛放的雞蛋花,薰風拂臉,想起又到了畢業的時節。勝景如斯,驀然四載,物是人非,瑣緒萬千。回想種種,我得到了很多,但失去的也不少。子瞻詩說得好:「人生到處知何似,應似飛鴻踏雪泥。泥上偶然留指爪,鴻飛那復計東西。」在這些日子裏,壺中山月也許就是一片,信能讓我廓清人生無奈的風景。
曲覓知音,詩求識者,這不亦是「士為知己者死」之道理?我與律光詞長初碰面於城市大學題畫詩頒獎典禮,後結交於杏壇,因緣際會,一見如故。詩文雕蟲、學術研究皆我等所鍾,壺中茶趣更為我等所喜。縱西園勝會之不復,獨羨伯牙子期百年之美遇,喜得壺中山月唱酬之知者。
《壺中山月集》逾兩載之賡和而成,開始不定時分以《豪光唱和》初集至五集單行本先行,傳閱文人雅友。至今詩共十百五十餘首,履當初之雅約,結集發行,分享於天下同道,亦擬留一印證。又集中七絕居多,究因非我等不喜他體,而乃七絕便抒胸臆,發一時之意興,寫就於行走飲食之須臾。生活交誼,詩短情深,雖或他朝覆瓿,惟信我等不忘當年詩約。 
詩事之餘,律光詞長與我,亦友亦師,對於在人生旅途剛起步的我來說,給予了很多在處世謀事上難得的指引與經驗,樹立了一個面面俱圓的典範。身寄紅塵,抱兼世之志;逍遙壺內,醉山月之神秀,進一步予我作了深層次的啟迪。 
同時必須感謝的包括鄺龑子教授、秀實先生以及董就雄博士等諸位賢士,不吝為詩集賜序,給予我等不少的鼓勵與回饋,也給讀者很多具體的引導和分析,令敝集生輝。集名以壺中山月,或問:煮茶唱和?神馳方外?至兩者既得?獨曰:爛柯不悔。